因为是周六,到了七点,清野凛直接宣布解散。
渡边澈回家洗了澡,又立马出门,慢悠悠地朝四谷车站走去。
车站月台人来人往,不时有电车呼啸而过,掀起阵阵带有寒意的冷风。
二十分钟后,渡边澈从总武线上下来,独自穿过车站上到地面出口,千代田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。
邻近十月中旬,差不多已经是枫叶季,灯光下,行道树染上红色或黄色的暖系色彩。
街道上的时尚女郎,哪怕实在晚上,也穿着轻飘飘的裙子。
头发染成棕色或黄色的男性团体,笑眯眯地上去搭讪。
渡边澈收回目光,坐进路边出租车。
“神田神保町,1丁目。”
“是去购物吗?”
“不,女朋友住那。”
通过后视镜,出租车司机看了渡边澈一身昂贵的日常服,还有腕上的手表一眼,默默地拨动方向灯,踩下油门,让车汇入车流。
在神保町的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。
渡边澈一边朝结城美姬的别墅走,一边给她打电话。
“我现在在神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睡这里了。”
“睡大街上吗?我让人给你送被子。”
“不,我要美姬你给我送,对了,记得洗澡,我已经洗好了。”
电话对面传来笑声,是结城母亲的。
“赶紧过来吧。”结城美姬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随后挂掉电话。
渡边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,没想到结城母亲居然会在千代田这边。
不过今天受了很多刺激的他,想了想,还是没转身回去。但有家长在,空着手去也不合适。
他在附近逛起来,注意有没有合适的礼物。
神田对渡边澈来说并不陌生,他陪结城美姬在这里逛过很多次,买过衣服,吃过饭,还看过电影。
最主要的印象,书店很多。
给有钱女朋友送礼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,渡边澈实在想不到送什么好,也懒得继续浪费时间,去花店里买了一捧向日葵。
店员用很有英伦风格的报纸,帮他包装好。
“抱歉,让您久等了。”
“没关系,谢谢。”渡边澈接过花。
“是送给女朋友吗?”
“不,送给女朋友的妈妈。”
“......诶?”店员愣住了。
“不可以吗?”
“不,不是。”店员胀红了脸,“请不要误会,向日葵的花语里,也有「未说出口的爱」的意思。”
这次轮到渡边澈无话可说了。
“嗯,我就是冲着这个买的。”
在女店员大开眼界、长了见识的眼神中,渡边澈捧着花离开花店。
踱步到结城美姬的住所,女佣远远看到他,就把大门打开,鞠躬等在那里。
渡边澈环视一圈前院,这里种满了各种花卉,有园丁专门负责看顾和修剪,其中,正当季节的向日葵自然不会缺席。
看了看手里花钱买的向日葵,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小别墅。
结城美姬和她母亲正下棋打发时间,看到他进来,抬头看了一眼,又继续看向棋盘。
渡边澈走过去,正好轮到结城美姬的回合。
女佣给他端来茶水。
越来越年轻的结城母亲,笑着打量他手里的向日葵,用手指轻抚黄色的花瓣。
“这是送给美姬的?”
“嗯,刚在院子里采的。”渡边澈说。
结城母亲少女似的呵呵笑起来。
渡边澈拿了一个花瓶,拿掉里面原本的花,把自己的向日葵插进去。
结城美姬推动棋子之后,看向渡边澈:“今晚来我这做什么?”
“想你了。”渡边澈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真是甜蜜蜜啊。”结城母亲手在棋盘上一扫,优雅地起身,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今晚还是回去睡。”
“我要赢了。”结城美姬瞅着自己母亲。
“「不到最后一刻,绝不能放弃警惕,认为自己赢了」,这句话我在教你的时候,和你说过几遍?”
结城美姬冷眼瞧着一副说教姿态的母亲。
“渡边君,你说说,我讲的有道理吗?”结城母亲看向渡边澈。
渡边澈看了自己女友一眼,事不关己道:“我不懂西洋棋。”
“今天开始学。”结城美姬把国王棋子“啪”地一声立在他身前。
“今天?”
“没学会,你就别睡觉了。”
渡边澈看向结城母亲:“阿姨,我认为您说得没道理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今晚不走了,好久没陪女儿睡了。”
渡边澈又把目光看向结城美姬:“我们两个通宵学下棋也不错,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?”结城美姬伸手捏住他耳朵,“我觉得你现在回去最好。”
“别啊,我来都来了,就算什么都不做,至少让我睡这吧?”
结城母亲走后,结城美姬去洗澡。
渡边澈拿着一本西洋棋入门书籍,一边看,一边自己跟自己下。
原本就聪明的他,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,大脑更是转的飞快,没过一会儿就搞懂规则,顺便记下基础套路。
明天可以把这事告诉清野凛:在有诱惑的情况下,人的确可以爆发潜力。
合上书,结城美姬还没洗好,他拿了一颗桌上的牛奶糖来吃。
和市场上的不同,奶香味非常浓郁纯正,不过有一点一样——粘牙。
渡边澈咬了两下,变软的牛奶糖就黏在臼齿上。
他用舌头拨了拨,心里实在忍不了了,把糖一吞,起身进了雾气弥漫的浴室。
结城美姬在简洁奢华的浴池里,露出被热水泡红的香肩和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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