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样的“查岗”,以后难道要一辈子?而且还是四个人,不,明日麻衣或许不会在意他去了哪,做了什么。
想到这些,渡边澈看向清野凛,她正和结城美姬聊着关东菜和京都风味之间区别。
为了配合包间的田园风情,就连吃的也是农家菜,主菜有烤鲪鱼、油炸豆腐、土豆煮款冬。
“如果是在京都,口味会稍微淡一些。”清野凛说。
结城美姬点头:“土豆也会换成芋头。”
在岩手县乡下长大的渡边澈,插入不了这样的话题。
‘文化祭已经过去一月,是时候解决我和她之间的事了。’渡边澈看着清野凛想。
吃完饭后的小豆汤,三人离开「筑地」,在「晴海大道」上,已经能看见前方「银座」的灯火辉煌。
在六丁目下车,街上的每一家店,全都朝人行道倾泻着精致的灯光。
吹着晚风,清野凛与结城美姬挽着手,渡边澈走在她们身边,三人踱步在夜晚的新宿街道。
偶尔走进一家精品店,两人低声讨论,偶尔会询问渡边澈的意见。
走累了,三人就坐在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座椅。
“可以换了。”结城美姬看着渡边澈的左手,突然说。
“这个?”渡边澈抬起手腕,漆黑的手表沉甸甸的。
“去年买的,而且也不值钱。”结城美姬的语气,好像要换的是一副筷子。
“我不喜欢手表,但很喜欢这块,就这样吧。”渡边澈说。
结城美姬没有非要让他换,刚才只是顺口一提。
“我给你买呢?”清野凛笑着对渡边澈说。
“买什么?对了,说到买东西,我给你们带了函馆的特产。”渡边澈拿出手机,“东西在我那,先给你们看看照片。”
“话题转移的很自然。”结城美姬称赞。
“美姬您教得好。”渡边澈找到礼物的照片,把手机放在小圆桌的中间,“选一个。”
清野凛露出无奈的笑容,随后又释怀,微微向前俯身。
十一月初的夜风吹过,渡边澈闻到她身上洗发香波的气味,随后结城美姬也微微向前,另一个熟悉的香味传过来。
三位围着手机议论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清野凛问。
“青蛙、马桶、猪。”渡边澈回答。
“谁是青蛙?谁是马桶?谁是猪?”结城美姬问。
“我应该买骑着熊猫的青蛙、猪背着的青蛙,不买坐在马桶上的青蛙。”渡边澈说。
“理由?”清野凛问。
“总不能说你们是马桶吧?所以只好自己是马桶。如果买了骑着熊猫的青蛙,至少能混个猪当当。”
“那我就做青蛙吧。”清野凛说,“正好你也这样背过我。”
结城美姬看向渡边澈。
“美姬。”渡边澈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说吧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言:「所谓相爱,不是互相看着对方,而是两人看着同一个方向。」”
“说完了?”
“请让我解释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,是说:美姬你不应该一直盯着我,而是和我一起盯着青蛙。”渡边澈手指着清野凛。
“你是猪,还是我是猪?”结城美姬问。
“你要想做猪,我可以让给你,只要你想要。”
结城美姬坐直身体,指指身边的新宿大道:“自己上去吧,挑一辆喜欢的车。”
“现在买车没任何意义,明年再说。”
“我让你找辆车,自己撞死。”
“啊咧?”
“虽然是假话,”清野凛同样坐直身体,“但能理解美姬现在的心情。”
“啊咧咧?”
“你够了。”结城美姬白了渡边澈一眼。
渡边澈身体往后仰,靠在椅背上,三人笑起来。
他不讨厌两位大小姐争锋相对的情况,甚至能从中感受到两人的女性之美;
他也不讨厌自己被逼问的场景。
让大脑运转,想到不错的主意,是一件很锻炼大脑的事情。
“你们还没选呢。”他提醒道。
“你既然是猪,我只能要背着青蛙的猪了。”结城美姬说。
清野凛没有异议,要了坐在马桶上的青蛙。
她喝一口热咖啡,突然说:“这种东西,真的是函馆特产?东京买不到吗?”
“或许。”渡边澈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,“明天我把这两个摆件带去社团教室,把它们装饰在那里,比放在家有存在感。”
咖啡厅前的行道树下,来了几个人,用乐器演奏爵士乐。
萨克斯风的声音,轻缓地流淌在四周。
时间跟着乐器声,一起飘向远方。
“明天还要上学,回去吧。”清野凛说。
“我让司机送你。”结城美姬用手机给司机发消息。
“你不回去?”清野凛问。
“今天白天睡过了,想再走走...。。偶尔走着回去也不错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渡边澈对结城美姬说。
不可能让结城美姬一个人在外面。
“这不是当然的吗?怎么?”结城美姬打量渡边澈,“你还想和凛一起回去?”
“......我陪你这件事,当然是当然的。”
等清野凛坐车走后,渡边澈和结城美姬手牵手,一起朝「皇居」的方向走去。
在「索尼」银座店前的十字路口,等红绿灯时,结城美姬扭头看了渡边澈几眼。
“怎么了?”渡边澈疑惑地问。
结城美姬没说话,只是打量他。
渡边澈摸摸自己的脸:“有哪里不对吗?”
“没怎么。”结城美姬收回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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